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钢铁行业要抓住“军民融合”高质量发展的市场机遇

2018-12-11 上海钢管行业协会 阅读

【内容摘要】习近平主席在“十三届全国人大一次会议”出席解放军和武警部队代表团全体会议时指出,“努力开创新时代军民融合深度发展新局面”的重要意义,本文概述了国内外民企进入军工采购一线的简况,我国目前约有3000家民企进入军工一线采购,成为配套企业和分集成企业乃至总集成企业;国外军工企业,最初也是从民企起步,美国大型军工企业洛克希德-马丁公司,美国太空探索技术公司和日本三菱重工公司都是如此;我国钢铁企业一直是军工产品的钢材供应的主力军,在航天、航空、航母、卫星、火箭等各个军工领域贡献了优质钢材产品,成为军工行业的配套者。而现在军民融合的新政策为钢铁企业开放了军工产品更大的高品质发展的市场,可以进一步发展成为分集成企业和总集成企业。因此,钢铁企业要拉长长板,弥补短板,稳定基板,在长板方面进一步开放高新产品,在短板方面要弥补信息化技术的不足,在基板方面要稳定产品质量。高质量发展的内涵包括产品高质量、效率高质量和效益高质量。钢铁企业要认识到靠投资基建拉动高增长的旧动力在逐渐转移为信息化驱动现代化的新动力。

1.    认识“努力开创新时代军民融合深度发展新局面”的重大意义

习近平主席在2018年3月12日出席十三届全国人大一次会议解放军和武警部队代表团全体会议时强调,实施军民融合发展战略是构建一体化国家战略体系和能力的必然选择,也是实现党在新时代的强军目标的必然选择,要加强战略引领,加强改革创新,加强军地协同,加强任务落实,努力开创新时代军民融合深度发展新局面。

2018年3月2日,习近平主席在主持十九届中央军民融合发展委员会第一次全体会议时,强调要真抓实干,紧抓快干,军民融合发展。习近平主席在上述两次会议上并就军民融合发展战略提出如下要求:

要强化思想和战略引领,推动军民融合发展战略,在各地各部门落地生根,在重点领域、重点区域、重点行业取得实效;

要实现关键性改革突破,加快国防科技工业体制、装备采购制度、军品价格和税收等关键性改革,加快破除“民参军”、“军转民”壁垒;

要聚焦重点精准发力,培育一批典型,强化示范引领,以点带面推动军民融合发展整体水平提升;

要加大法制建设力度,推动军民融合发展综合性立法和重点领域立法进程;

要加快军民融合创新体系,大力提高国防科技自主创新能力,加大先进科技成果转化运用能力,推动我军建设向质量效能型和科技密集型转变;

要强化开放共享观念,坚决打破封闭垄断,加强科技创新资源优化配置,挖掘全社会科技创新潜力,形成国防科技创新百舸争流、千帆竞发的生动局面。

2.    国内外民企进入军工采购一线的概况

按惯例,我国国防费用约三分之一用于武器装备的采购和生产研制,过去基本上由国内十二大军工集团负责,而近年来由于军民融合加快破除“民参军”、“军转民”的壁垒,该领域“闯”入一批新入局者。据《科技日报》2018年3月14日报道,我国目前大约有3000家民企已进入我国军工一线采购,成为军工生产配套企业,有的甚至成了分集成单位、总集成单位。

据统计,2009年以来,我国“民参军”企业68%来自于信息化领域,“北斗”导航设备、导弹光电器件、航空航天配套硬件、舰船配套装备、航空发动机新材料和通用航空等领域,目前出现了一批新兴的军品二、三、四级配套企业。民营企业重庆零壹空间科技有限公司制造的OS-X系列火箭将于今年6月首次发射,OS-M系列火箭也将于今年年底前发射。业内专家述评了民企参加军工采购的概况。

2018年3月2日召开的十九届中央军民融合发展委员会第一次全体会议提出,构建一体化的国家战略体系和能力,加快国防科技工业体制、装备采购制度、军品价格和税收等关键性改革。业内专家指出:“从军队角度,就是给民企提供机会进来,进来后给民企提供支持。从民营企业角度就是我想‘参军’没有障碍,我有能力‘参军’我就能进来。”

在国外军工企业,最初也是从民企起步的,美国大型军工企业,洛克希德-马丁公司是当今全球最大的国防军工承包商,开始就是几位美国青年从飞行器制造企业起家的,现在洛马公司占据美国国防部每年采购预算1/3的订单,控制了40%的世界防务市场,堪称世界级军火“巨头”。美国近年来有一颗民企闯入太空的新星-美国太空探索技术公司于2018年3月6日“猎鹰9”火箭成功完成第50次发射,将重达6吨的通信卫星送入地球同步轨道,并多次实现重型火箭的第一级能够回收利用,创造世界的记录。这家公司的创始者是青年人埃隆-马斯克,生于南非,1992-1994年获美国宾夕法尼亚大学学士学位,2002年建立太空探索公司,经过7年的试验和失败,终于在2008年9月“猎鹰-1”火箭发射成功,世界航天史第一次留下“私人制造”的印记,到2017年这家“航天个体户”完成了18次发射,占全球发射总量的20%,其中包括将“龙飞船”送入太空与国际空间站对接,然后返回地球,太空运载的私人运营时代从此开始。

国外民企成为军工制造的主力军还有日本,三菱重工是日本主要军工制造商,三菱重工也是钢铁设备的制造商。业内专家预言:“未来五年到十年,‘中国的洛马公司’一定会出现。”

3.我国钢铁企业一直是军工产品制造的主力军

有一句通俗的话:“打仗就是打钢铁”,因为军工产品离不开钢铁。无论从历史还是从现实,我国钢铁企业一直是军工产品制造的主力军。远在新中国建国之初,也就是50年代鞍钢第一台φ76毫米无缝钢管轧机诞生的初衷主要是为军工生产枪管作原料;后来东北特钢,东北一重机厂等是我国钢铁企业主要军工产品生产的钢铁基地;当年中国只有60万吨钢铁产能支撑的国力,在抗美援朝战的战争中,对抗具有9000万吨钢铁产能国力的美国,终于取得抗美援朝战争的历史性的胜利,我国钢铁企业对军工产品的贡献功勋卓著;紧接着对我国“两弹一星”作出了有力的支持,研制的万余架各种军用歼击机、轰炸机、运输机的钢材国产化;改革开放后,对军工产品的贡献那就更辉煌了,例如载人航天、“天宫一号”、“神舟”系列飞船、“嫦娥”系列卫星探月工程等,都用上了我国国产的航天航空的高性能钢材;到了2016年C919客机研制成功,其中宝钢特钢自主研制的飞机起落架用300M钢和钛合金材料,抚顺特钢开发了300M、4340高强钢以及321、15-5PH不锈钢等。我国001A型国产航母是用鞍钢钢材制造的,大量的海军舰艇的钢材都早已国产化。太钢研制的T800H碳钎维达到国际先进水平,高强度碳纤维是航母用于飞机降落后拦截其滑行抵达终点的限位绳索的主要材料。但是钢铁企业基本上是军工配套企业,还没有成为分集成和总集成企业。

4.钢铁企业参与“军民融合”高质量发展的市场机遇

首先来看是高质量发展的机遇。航空用钢是一个国家的钢铁制造高水平的试金石,要求高强度、可塑性(包括纵向、横向塑性)、韧性好(冲击韧性、断裂韧性)、易焊性、抗疲劳性能及抗应力腐蚀度性能的钢材,以及高强韧性的轴承齿轮钢。同时还需要低成本的复合材料,损伤容限高、耐腐蚀性高的高强度、超高强度铝合金、铝锂合金、钛合金。

现在举一、两个例子来说明高质量发展的具体机遇。2014年3月18日中国航空工业集团公司通过国防科工局来函,要求重庆钢铁研究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研所),尽快保供GH536管材,因为GH536高温合金管是用作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现役的某主战机型发动机的燃油总管,对重研所的该产品提出了质量异议。实际上,该所此产品并非存在质量问题,而是客户提出了更高的质量标准。与重研所合作多年的客户突然提出GH536管材内壁发现存在细晶层,认为组织异常,要求尽快整改。从国际上同类军工产品内壁细晶层的现象也一直存在于美国,俄罗斯等军工发达国家的高温合金管材中,而且在国内外该现象也并未引起安全事故。实际上,重研所该产品其内壁的细晶层在壁厚方向只有0.15毫米区域内存在,已经几乎消失,但客户仍然坚持“几乎”就是不达标,必须完成实现消除细晶层才算合格。重研所认为客户有“刁难”之嫌,但冷静下来之后,他们认识到:客户的要求就是硬道理,这是残酷的市场竞争决定的。如今在这一高科技领域,竞争对手越来越多,甚至民营企业强势进入市场,重研所要想从中突围,唯有靠产品质量取胜。他们反复试验研究,经过16个月的攻关,终于突破了高温合金管内壁细晶层渗碳这一行业性技术难题,实现了GH536管实物质量达到客户用户要求,保障我国现役主战军机的重要部件的可靠性先进性。

与此类似的一个案例是攀钢江油长城特殊钢有限公司开展军工碳素合金结构钢30CrMnSiA脱碳工艺攻关,经过5个月的研制,30CrMnSiA管材表面脱碳一次合格率达96.3%,成材率达70%。

这两个案例说明,钢铁企业向高质量方向发展,首先要有高质量产品的市场订单,而军民融合的政策为钢铁企业开放了军工产品的市场,这个市场很大。有人局限地认为,军工产品市场主要是特钢企业的领域;当然,这个观点没有错,而且也应当适当提高电炉生产的比例。但是,普钢企业也同样可以进入军工领域。

我国特大型和大型钢铁企业其产品有两种大体相同:一是汽车版,二是管线板。据不完全统计,我国钢企在汽车板产能约1600万吨,管线板(卷)产能约1000万吨,都达到产能过剩的程度;产能过剩了,能不能转换一下市场,向军工产品方向发展呢?法国INDUSTEELl公司有关专家介绍,该公司将汽车板传统的水淬火工艺改为油淬火工艺,使产品的耐磨性能、加工性能、耐热性能都都得到了大幅提升,使其产品的高强钢具有低碳、低合金钢等特点,可应用于军工的装甲车、防弹车、特种车辆上;同时,也可有效减轻车辆重量,日本JFE STEEL公司在生产汽车板的工艺上也有类似的技术革新,应用冷却技术、直接淬火技术,提高了高强钢的耐磨性能和-40℃温度下的工作特性,可以应用于挖掘机、铲土机、货车、粉碎机上。法国、日本汽车板生产工艺的转向,给我国生产汽车板的钢企以启示,发展军工产品是可行的。

桥梁用钢板的高强度、轻量化,例如低碳贝氏体桥梁钢Q420的推广运用,对军事上舟桥部队在战地架桥提供了轻便的条件,有利军队在战时迅速架设桥梁。

管线钢板卷在军工上应用也很广泛,制成的钢管可以应用于军用机场的油料供应管线,可以应用于战场上补给各种军用车辆(如坦克、装甲车、运兵车等)油料的临时快捷铺设的钢管输油线路,这种输油线路由一根根钢管连接而成,每根钢管的长度和重量要适合于战士扛运,钢管表面要光滑,因而要用外表已经除毛刺的ERW焊管,焊管长度一般2米左右。油泵的结构要轻量化,以适于战士搬运。航空母舰和各种军舰上钢管种类很多,例如输送燃料油、液压油管、蒸汽管、压缩空气管、输水管等,据介绍英国航空母舰上的钢管总长度约43公里。另外,钢管还应用于军车的结构上,例如德国曾设计用钢管代替制作坦克的厚钢板,从而减轻坦克车的重量。由此可见,钢企参与军工产品的制造,除了成为供应钢材的配套企业,可以进一步发展成为分集成企业和总集成企业,为此,还需补“短板”。

5.钢铁企业参与“军民融合”的启示:拉长“长板”,弥补“短板”,稳定“基板”

目前军工产品中所需高档钢材,我国钢企并不能全部供给,例如C919客机的发动机的钢材,飞机上大量的铆钉还要进口;有些高档钢材我国钢铁企业并非不能制造,而是质量不够稳定,或成材率不高,因而要拉长“长板”,稳定“基板”。我国“民参军”的企业大多数是来自信息化领域,而信息化领域不是钢铁企业的“强项”。工业4.0就是无人化,目前航空界发展无人飞机;造船业开发无人船舶;军工界研制无人坦克;汽车界试验无人汽车;商业界开设无人商店;港口例如上海洋山港建成世界最大集装箱无人码头。信息化、人工智能化浪潮席卷各个行业,而中国钢铁行业目前离“无人工厂”,“无人车间”其目标的距离还有很远的路程要走,要进入军工的信息化领域正是一块很大的“短板”。在“短板”的补上问题,实质上是钢铁企业如何实现新旧动力转换的一个关键。

习近平总书记在十九大报告中提出,要建设网络强国、数字中国、智慧社会、推动互联网、大数据、人工智能和实体经济深度融合。这对网络安全和信息化工作提出了新要求。为了深入贯彻习总书记的指导精神,2018年4月22-24日,主题以“信息化驱动现代化,加快建设数字中国”的首届“数字中国建设峰会”在工信部主持下在福州召开,钢铁企业应当密切注视,积极参与,认真实践。

今年3月份PMI为51.5%,制造业扩张提速,但2月份我国汽车产销量同比分别下降20.82%和下降11.12%。今年一季度国内钢材市场价格下降较多,钢材库存增加,这种情况与当时采暖环保限产及南方多雨影响建筑施工导致钢需下降有一定关系,但更与一些地方政府投资的基础设施项目、企业投资的pp(政府与社会资本合作项目)及房地产投资的资金比前两年偏紧有关系。

有媒体报道,国家有关部门近期对基建投资做出调整,例如2018年主动下调了赤字率,将近年发展迅速的铁路投资额小幅下降,各地政府也开始逐渐淡化或下调投资增速目标,严格控制地方政府投资和债务增速是有效防范金融风险的重要手段。因而,2013年以来一直处于20%左右高位的基础设施建设投资累计同比指标从2017年初开始下降,到2017年末已降至14.93%。

据今年3月份《中国新闻周刊》第11期报道,最近浙江省、重庆市等9省市公布对去年四季度GDP数据虚报进行了修正,更改为负增长。这说明地方政府也在改变过去“注重名义增长率GDP政绩导向,注重追求显绩”发展理念,树立科学发展的理念,淡化投资基建拉动经济高速增长的目标,例如内蒙包头市、呼和浩特市等终止正在开工的地铁工程;有的城市在缩小地铁建设的规模;有的城市例如湖北宜昌市2017年前11个月,该市固定资产投资同比下降12.66%,地方财政总收入同比下降8%,数据回落的背后,是一座工业城市力破“化工围江”的壮士断腕之举。现在发展的理念:创新是“新引擎”,改革是“点火器”。靠投资基建拉动经济高增长的旧动力正在逐步淡化,而且为新动力所转换,这个新动力就是“信息化驱动现代化,加速建设数字化”。钢铁企业依赖于地方投资基建拉动钢需高增长的发展理念也要更新,即使抓住“军民融合”的市场机遇,更要着力于数字化建设钢企。

为此,钢企要通过联合重组,除去过剩的产能,集中优势科技力量开发高新产品,这只是高质量发展在产品方面的体现,高质量发展的内涵还包括提升资产和生产效率以及提高企业效益。只有提高经济效益,企业才有资金去偿还债务,就是“去杠杆”实实在在的措施;只有提高经济效益,企业才能在“债转股”的协议中得到银行的信任。很难设想,一个背负沉重债务,效益低下的企业能够有实力完成数字化建设,实现新旧动力转换。“军民融合”是一个高质量发展的市场机遇,钢企要珍惜。

主要参考文献

1.《真抓实干紧抓快干军民融合发展》,新民晚报,2018.03.03。

2.《李宣良、杨世雄,扎扎实实推进军民融合深度发展》新民晚报,2018.03.22。

3.《数千民企进入军工采购一线》,科技日报,2018.03.14(报刊文摘,2018.03.19)。

4.《范欣,基建收缩恰逢其时》,中国经营报,2018.03.19(报刊文摘,2018.03.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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